
9、问曰:夫求道者,为一人得耶,为众人得耶;为各各得耶,为总共有之;为本来有之,为复修成得之?答曰:皆不如汝所说。何以故,若一人得者,道即不遍;若众人得者,道即有穷;若各各得者,道即有数;若总共得者,方便即空;若本来有者,万行虚设。若修成得者,造作非真。问曰:究竟云何?答曰:离一切限量,分别贪欲。[3]
10、可见作为万法实相的道,不是一人可得,不是众人可得,不是分别可得,不是总共可得,既不是本来就有的,也不是后来修行得到的,为什么这么说呢?因为道若为一个所得,那么就违背了无所不遍的属性;道若为多数人所得,那道就是有穷尽的,这也违背其无穷无尽的宗旨;道若明确地分别为人所得,那么道则有了数量,这也违背了至道唯一的宗旨;如果所有的人都能得道,那么一切修行方便就等同无用;如果道为众人所本来具有,那么一切修行万法就没有意义了;如果通过修行得道,那么这就属于刻意造作,破坏了它的本真状态。否定了一切,那如何求道呢?法融指出要远离一切数量限制,言语造作,同时又不会消泯任何方便万行所存在的必要性。
二、什么季节放生最好呢
1、事实上,在这里法融并不是说道不可得,方便修行的法门无用,而是意在强调求道的关键是远离刻意的限制、造作,因为“虚空为道本”。而关于空为道之本的判定,法融又是这样解释的:
2、缘门问曰:道究竟属谁?答曰:究竟无所属,如空无所依。道若有系属,即有遮有开,有主有寄也。问曰:云何为道本?云何为法用?答曰:虚空为道本,森罗为法用也。问曰:于中谁为造作?答曰:于中实无作者,法界性自然。夫言实相者,即是空无相也。三界如幻实空。[4]
3、事实上,作为万法真相的道,如同虚空那样无所依属,不受时间空间的限制。如果有所依属,那么就会有偏离,有依寄,虚空才是它的本然状态,森罗万法才是它的功用,其中没有任何造作者,万法的本性就是那样自然而然,所以说三界幻化,空无实相才是宇宙的真实面貌,道本虚空,由道而变现的森罗万象即一切法的本性也是空寂的。然而据此理而推衍,宇宙万法的实相便与无形无象的佛的法身无有差别,那是否能说,众生只要悟到空理、实相,便与佛了无差别了吗?缘门、入理就此接着讨论:
4、问曰:既言空为道本,空是佛不?答曰:如是。问曰:若空是者,圣人何不遣众生念空,而令念佛也?答曰:为愚痴众生,教令念佛。若有道心之士,即令观身实相,观佛亦然。夫言实相者,即是空无相也。[5]
5、既然“空为道本”,空性即是佛性,那么是否就可以叫众生只念空,而不要念佛了?这当然不行,因为众生根器不同,体证大道的途径自然不相同,下根之人念佛悟道,上根之人体证了实相为空的道理,自然观实相即同念佛,而所谓实相,即是空相。
6、事实上,缘起性空,实相无相代表着大乘佛法的根本精神,也是般若学说所倡的根本之义,正如龙树菩萨在《中论·观四谛品》中说:“众因缘生法,我说即是空;亦为是假名,亦是中道义。未曾有一法,不从因缘生;是故一切法,无不是空者。”[6],可以说法融立“虚空为道本,森罗为法用”,其中虚空就代表着缘起性空之义,即缘起之当下就是性空,又因为性空,所以才会有缘起之功用。
7、道本虚空,不可以言诠,不可以心思。这样的大道,怎样才能悟入呢?法融的回答是“无心用功”、“绝观忘守”,这也就是说外在之境本来空寂,内在之心同样也空,唯有绝观忘守,才能达到泯灭差别观念的无所得境界。
8、法融在《心铭》中开宗即述:“心性不生,何须知见。本无一法,谁论熏炼。往返无端,追寻不见。一切莫作,明寂自现”。因为在他看来:“三世无物,无心无佛,众生无心,依无心出”[7]。
9、可以说一切世间法、出世间法都是如梦如幻,本性空寂的,所以外境为空,随境而起的心性亦空。一切心、法,本来就是无始无终,无去无来,无处追寻的,所以一切造作行为都不必执着,至理大道会于本心显现。这里的“无心”是从般若空义上解,意为心空,而心空又作何解呢?《宗镜录》中引《心铭》的一段话里有集中的论述:
10、问云:何者是心?答:六根所观,并悉是心。问:心若为?答:心寂灭”。而心之寂灭又与外境本空相契,故而“心随境起,心处无境,境处无心,将心灭境,彼此由侵,心寂境如,不遣不拘,境随心灭,心随境无,两处不生,寂静虚明,菩提影现,心水常清。[8]